赌场中门头(船头)的处置方式之实务大起底|法纳刑辩

2019-01-12 12:15

一、案例定性为赌博罪

1、赌博罪主犯

案号:(2014)清城法刑初字第273号

基本案情: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王某某先后伙同被告人黄某某及许某某、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井岭居委会井岭村的公屋、井岭村内空地及井岭村的小巷内,用扑克牌以“三公大吃小”的形式聚众赌博,从每轮赌局中抽取一定金额作为渔利。被告人黄某某从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成为赌场场主并参与分赃。从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赌场累计抽头渔利约人民币139万元,其中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累计抽头渔利约人民币52万元。

黄某某积极参与赌博,不但充当“船头”,而且从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成为赌场场主并参与分赃。因此,不能认定其为从犯。

案号:(2016)粤1802刑初180号

基本案情:2015年12月6日至12月13日期间,被告人罗某甲、唐某、罗某乙、陈某、刘某、张某、钟某、龚某乙等人先后在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新庄村委会新庄村村口第五间平房内开设赌场,并由被告人罗某乙担任荷手,其余七名被告人担任“船头”,以扑克牌“三公、大吃小”的方式吸引人员聚众赌博,抽头渔利约共计人民币约50000元(其中,被告人张某参与五天,期间抽头渔利人民币约23400元;被告人钟某参与三天,期间抽头渔利人民币约26000元;被告人龚某乙参与两天,期间抽头渔利人民币约12000元)。

法院认为: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唐某(船头之一)参与聚众赌博,与其他同案人共同分占“水钱”,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

2、赌博罪从犯

案号:(2013)杭江刑初字第896号

基本案情:2013年5月26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祝某甲、赵某在本市江干区七堡四区56号隔壁的棋牌室内,组织他人聚众赌博,并雇用被告人杜某负责抽头,被告人夏某、凤某、任某乙负责“哄场子”、“配门头”,被告人任某甲负责望风,由被告人祝某甲向被告人杜某、夏某、凤某、任某乙、任某甲分别发放工资,期间共计抽头获利人民币12000余元。

法院认为:被告人祝某甲、赵某以营利为目的,结伙组织他人聚众赌博;被告人杜某、任某甲、夏某、凤某、任某乙明知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活动,仍提供直接帮助,系共同犯罪,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任某甲、夏某、凤某、任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案号:(2014)宝刑初字第59号

基本案情:自2013年12月起,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仝某某(另案处理)在鲁山县瓦屋乡以推饼方式聚众赌博的情况下,多次以“门头”方式参与赌博,仝某某每小时支付门头工资1500元。

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明知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仍以门头身份参与,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依法应从轻处罚。

3、行政处罚

案号:(2017)粤1972刑初1454号

基本案情:2017年3月30日至4月3日,被告人李昌辉先后在东莞市XX镇XX社区XX酒店XXXX房、XXXX房以“赌三公”的形式开设赌场。李昌辉每天纠集赌客到酒店房间“赌三公”,并以赌资的5%来抽水。李昌辉让谢某勇、万某安、陈某、张某(均已行政处罚)等多名男子在赌场内当“门头”,负责参赌吸引赌客下注,并承诺每天给予200元的好处费。经查,至案发时李昌辉共抽水约17600元。2017年4月3日21时许,公安民警对XX酒店XXXX房检查时,发现有人在房间里进行赌博,现场查获1副扑克牌及赌资8230元,随后将李昌辉及其他11名涉赌人员(均已行政处罚)带回审查。

二、案例定性为开设赌场罪

1、开设赌场罪主犯

案号:(2016)粤1322刑初983号

基本案情:2016年7月12日开始,被告人邱某杨、罗某全、苏某武、廖某恒经商策后,以每晚人民币800元的价格租用被告人林某平位于博罗县园洲镇刘屋村名某制衣厂三楼的办公室为窝点,并雇佣被告人曾某广、李某、龚某飞、邱某建为工作人员,提供扑克牌等赌具,给参赌人员以赌“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并在每把结束后抽取50至200元不等的“水钱”获利。被告人邱某杨、罗某全、苏某武、廖某恒组织且担任门头。至案发时止,被告人一伙共获利人民币30000多元。

法院认为:被告人邱某杨、罗某全、苏某武、廖某恒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被告人邱某建、曾某广、李某、龚某飞、林某平,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帮助,被告九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曾某广、李某、龚某飞、邱某建、林某平在此犯罪中所起是次要作用,属从犯。

2、开设赌场罪从犯

案号:(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1725号

基本案情:2015年6月开始,被告人兰某某在其租住的东莞市沙田镇东港华府4栋1203房及被告人吴某某租住的沙田镇东港城E栋1102房开设赌场,由五名“门头”各持1把牌,参赌人员以扑克牌赌“大吃小”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洪某某负责在赌场发牌抽水,每把抽取100至200元。2015年7月7日晚,兰某某在沙田镇世纪豪庭酒店KTV233房开设赌场,吴某某和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领取500至几千元不等的报酬,担任“门头”。

法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兰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某、洪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只参与作案一天,所起作用较少,是从犯。

3、开设赌场罪无罪

案号:(2018)粤1971刑初1125号

基本案情:被告人南恒党、谢妹仔伙同印某均(另案处理)、“书生”、“小川”、“张某2”(三人另案处理)经商量作为股东,在东莞市石碣镇鹤田厦裕田路94号旁一铺位(由印某均承租)开设赌场,利用“斗牛”以大吃小方式进行赌博。2017年7月24日22时许,以印某均、南恒党、谢妹仔、“书生”、“小川”、“张某2”作为该赌场的门头,发六门牌进行赌博,由参赌人员易某、蓝某、被告人曾祥爱等人在各门头后面以钓鱼方式进行“斗牛”赌博,由赌场荷手负责发牌及抽头渔利。当晚23时许,“张某2”有事离开,由印某均、南恒党、谢妹仔、“书生”、“小川”作为该赌场的门头,发五门牌继续进行赌博。期间,“小川”离开,由曾祥爱顶“小川”的门头位置来赌博。零时许,印某均有事离开,由蓝某顶印某均的位置来赌博。同年7月25日1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述赌场进行查处,现场抓获南恒党、谢妹仔、曾祥爱、蓝某等人,并在现场缴获抽头渔利16800元及赌桌台面赌资4500元、赌桌一张、扑克牌一副等物品。

法院认为:本案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曾祥爱是该赌场的股东,赌场股东均不认识曾祥爱,是第一次见曾祥爱,被告人曾祥爱在参与赌博过程中,开始是在“小川”门头上参赌,当“小川”离开后,他坐在“小川”门头的位置,帮“小川”翻牌赌博,由于本案无证据证实他与“小川”合股,且他只是参与赌博,不能证实被告人曾祥爱具有开设赌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由于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曾祥爱有聚众赌博或以赌博为业,被告人曾祥爱的行为也不构成赌博罪。

三、总结

以上分类基本囊括了实务中关于赌场中的门头(船头)的处置方式。刑法修正案(六)将开设赌场罪从赌博罪中分拆出来之后,关于多人聚集赌博的行为是定赌博罪还是开设赌场罪一直存在争议。从实务案例来看,类似案例定赌博罪与开设赌场罪的情况均存在。通常来讲,实务中关于定性的区分主要从场所、人员分工、规模、赌博方式、持续时间等方面进行考量。部分案例虽然被告人有提供赌博场所和赌具,且支付报酬给部分人员,但如果其支付报酬的行为仅仅是为了吸引其他赌客下注,而非真正意义上为固定的赌场服务人员发工资,并且赌博规模较小,系小范围人员参赌,赌博方式单一且持续时间不长,不具有开设赌场罪的规模性,组织性、稳定性的,则宜认定为聚众赌博,构成赌博罪。

其中,对于坐门头(船头)位置的人员的处置方式,并不因称谓相同而一致,通过案例可见,对此类人员的处置是按照其在赌博中的实际作用来区分的。如果门头(船头)与主犯事先有共谋和分工,负责联络赌客和拿牌等工作,是赌场的主要组织者且参与利益分配,则认定为主犯;如何仅是以门头的身份领取工资,吸引赌客参赌,无分红分利或其他组织行为,则其作用相对较小,为从犯;如果只是坐在门头(船头)的位置参与赌博,吸引赌客下注,没有获利或领取少量的好处费且无参股分红行为的,则不宜认定为犯罪。

因此,对此类案件的证据可重点审查以下几个方面:1、关于定性,重点审查赌场的场所、人员分工、规模、赌博方式、持续时间等方面;2、关于量刑,重点审查此类人员是否与主犯事先共谋与且商量分工、在赌场运作中的实际作用、是否参与分红等方面。

(文章来源: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广州首家只做刑事诉讼的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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